“从恐龙到无神论”,你的好奇心还在吗?

在《让大脑自由》这本书里,我读到了一段关于好奇心的阐述,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感动。与大家分享:

 

 

我记得自己在3岁的时候,突然对恐龙产生极大的兴趣。我不知道的是,我的母亲一直在等待我这种兴趣的到来。

 

那―天,房子开始向侏罗纪的风格转变,然后是三叠纪,再然后是白垩纪,恐龙图片贴满了墙,家里的地板上沙发上随处散落着各种书籍,我开始在其中寻找有关恐龙的图书看。妈妈甚至用“恐龙食物”命名一日三餐,而且我们会待在一起模仿恐龙的叫声,一玩就是几个小时,笑得要死。

 

然后,还是突然间,我对恐龙失去了兴趣,因为学校里的一些朋友开始对飞船、火箭和银河感兴趣。出乎意料的是,对于我的这个兴趣母亲依然在等待着。就像我一时兴起的怪念头那样快,房子从大恐龙向宇宙大爆炸转变。恐龙的海报从墙上摘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,行星的图片开始悬挂在墙上。我可以在浴室里找到小卫星的照片。妈妈甚至买了很多包薯片,收集里面的“太空币”,最后,我将它们都收藏了起来。

 

这种情况在我的童年一遍又一遍地发生。我前脚对希腊神话产生兴趣,她后脚就把房间改成了奥林匹斯山。我的兴趣向儿何学倾斜,房子就被妈妈变成了欧几里得风格,然后立体派风格。此后还有岩石、飞机等。到了我八九岁的时候,我已经自己动手改造房屋了。

 

在我14岁左右的时候,有一天,我向母亲宣布,我是一个无神论者。她是一名虔诚的宗教人士,我认为我的这项宣布肯定吓到她了。不过,那天听完我的宣布后,她好像说的是“那很好,亲爱的”之类的话,就好像我刚刚说的是我不再喜欢烤干酪辣味玉米片—样。

 

第二天,她让我在厨房的桌旁坐好,她坐在我的旁边,膝盖上放着—个包裹,平静地说:“我听说你现在是一个无神论者,是真的吗?”我点头承认,她微微一笑,然后把包裹放在我的手中。

 

“这里是一本书,作者的名字叫弗里德里希·尼采,书名是《偶像的黄昏》(Twilight of the Idols),”她说道,“如果你想成为一个无神论者,那就要努力成为最好的一个,祝你胃口好!”

 

我被惊呆了,不过我清楚地认识到:好奇心的本身才是最重要的,我所感兴趣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。从此我好奇心的闸门就从来没有关闭过。

 

大多数发展心理学家相信,儿童求知的渴望是一个纯粹的驱力,它像钻石一样清澈、纯洁,而且像巧克力一样吸引人。我完全同意发展心理学家的这个观点,虽然目前在认知神经学领域,学者对好奇心还没有一个完全一致的看法。

 

我坚信,如果儿童能一直保持好奇心,他们将会继续利用其自然天性去发现、去探索,直到他们老到101岁。我的母亲似乎本能地知道这些。

 

对于小孩子来说,发现给他们带来喜悦。像令人上瘾的药物,探索让他们产生进行更多探索的需求,以感受更多的快乐。这是一个绝对的奖赏系统,如果能够很好地执行,孩子会将这种探索的渴求一直延续到学校。随着儿童渐渐长大,他们发现,学习不仅给他们带来快乐,而且给他们带来对世界的掌控。具体科目的专门技术培养了他们的信心,让他们勇于冒险。如果不出什么意外,这些孩子最终有可能在科学领域干出一番天地来。

 

不过,这种积极向上的进程也有可能被打破,使这个过程和儿童自己变得麻木。例如,从一年级开始,孩子们就知道了,教育就意味着高分。他们开始明白,他们获取知识,不是因为知识很有趣,而是因为它可以让他们得到某些东西。知识的魅力与“为了取得高分,我应该知道些什么”相比,倒成了次要的。但是我还是相信,好奇的本能是如此强大,总会有些人能够克服社会不良信息,理智地一步一步探索下去,不管怎样他们都会蓬勃发展。

 

我的祖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他生于1892年,活了101岁,会讲八种语言,一生生中有几次穷困潦倒的时光。在100岁之前,他一直自己一个人住(自己修理草坪),非常乐观。在他的百岁生日宴会上,他将我叫到一边,“你知道,小华尼托,”他清了清喉咙说道,“从莱特兄弟的第一家飞机到尼尔·阿姆斯特朗(Nei Armstrong)登月,之间相隔66年”。他摇摇头惊叹道:“我生在马拉车的岁月,却死在航天飞机飞天的时代。事情真奇妙啊!”他的目光闪烁“我的生活真美好!”

 

一年后,他去世了。

 

当我思考与人类探索有关的问题时,我总会想起他,我总会想到我的母亲和被她奇迹般改造的房间。我会想到小儿子用他舌头做的实验,还有我大儿子竭力想了解蜜蜂而冒险被蜂蜇的那种不可遏止的渴望。

 

我想我们必须做些什么,可以在工作场所,特别是在学校,鼓励人们一生的好奇心。